“刚才方老师不是说了吗？许康草可以提升画的立体感和饱和度。”
“网上有人透露过，很多街头画师为了让顾客满意自己的肖像画，就会在颜料里边加入许康草这种材料。”
“他们通过这种用传统手法画画的方式来宣传自己，给自己的生意搞点噱头，所以这幅画十有八九是街头画师画的。”
罗坚急忙制止庄文杰再说下去，“这个，当着方老师的面，你别给我丢人啊。”
“你看，咱们这是赝品也好，真迹也罢，那毕竟是中国画，你街头画师画的什么，是素描，是水彩。”庞大智在旁点头附和，但这也确是寻常人的认知，他们不了解那些街头画师。
他们虽然靠摆地摊卖艺为生，可谁也不知道他们以前是学什么的，是干什么的，可谓是卧虎藏龙。
庄文杰转头对方老说：“您看，这幅画的笔法和街头画师是不是特别像？”
方老端了端眼镜，再次起身观察“睡莲”，连连惊呼：“有道理！”
“街头画师就喜欢用直接明了的线条勾勒轮廓，然后再在画面上着色，他们把习惯也带到这副伪作上面来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不像李大师一样，从边缘向中间画，等叶子墨干了之后再勾勒叶脉，而他们是反其道而行之！”
方老激动不已，佝偻着背给庄文杰递板凳，“小伙子，来坐坐坐！”“你到底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法律的。”
“法律系的？刚才那些都是自己学的？”
“昨晚上无意间在刷到了一篇关于街头画师的，所以今天这才来请教。”
罗坚的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就又听到他说：“我平时就喜欢上论坛和贴吧逛逛，看看那些画师的心得。”
“那也不错，你有没有考虑转行啊？”
罗坚不敢在别的事情上耽搁，风风火火地带了人出来找街头画师了解情况。
打听到最擅长画山水风景的是马三，而这马三近两天接了一个大活，就一直没出摊。
从警察局出来的庄文杰先去取了画画用的材料，再回了校，却远远瞧见一个陌生男人在和林芷悦聊天。他心里正犯着嘀咕，孙志坚突然冲了出来，“终于让我袭击成功了，你小子……”
“一边去！”
孙志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林芷悦那里的状况，阴阳怪气道：“平时懒得搭理人家，看见人家被搭讪了，你这心里不舒服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我只是觉得那人不像学校的。”灰白色的寸头，痞里痞气。
孙志坚直接回怼道：“你管人是不是学校的！怎么，只许自己有有桃花啊？”
庄文杰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白了一眼，加快了离开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