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自然是听说过皇城司的，不需要通过衙门，也不需要证据，就可以上门随意抓人。
任你是达官显贵也好还是天潢贵胄也罢，只要是进去了皇城司，不死也要脱层皮。
更遑论弄死他们这样的人，皇城司想要捏死他们，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会惊起丝毫动静。
原本，向晚是会利用特权来对付普通百姓的，只可惜为了能让秦大娘尽快开口，她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我知道掳走我姐姐之人，定是拿来你儿子的性命来威胁你，”向晚看向秦大娘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但我也可以保证……”
“即便是你以命抵命，即便是你儿子今日能得平安，可倘若我姐姐掉了一根而头发丝，我就让他尝遍皇城司的上百种刑法，让他，绝对后悔来到这世上！”
阴冷的声音让秦大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终于崩溃般大喊道：“斗法的是你们，得罪了人的是你们向家，凭什么，凭什么现在牺牲的却是我和三郎！”
“别在这里给我装什么无辜，”向晚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眼神越发阴沉。
“若你没有动了牺牲我大姐来保全你儿子动心思，便是害怕背后之人，也有的是法子示警，我向家未必就不能保你母子周全。”
听到这句话，秦大娘不顾抵在项间的利刃，豁然扭头，向晚说得轻巧，她又凭什么拿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去赌？
“退一万步，你实在害怕，不得不遵照歹人所说，我也能理解，不会怪你，”说到这里，向晚的声音像结了层寒霜，“在他们掳走大姐姐后，你完全可以及时将事情真相如实告知，以便营救，可你呢？”
“不仅没有如此，反而一直不遗余力地误导我，想方设法想要将我们陷入对方的圈套，”向晚冷哼一声，“既如此，就休怪我不留手了。”
秦大娘喉间嚯嚯，却无法反驳向晚的话，“你，你不能伤害我的三郎！”
她是无辜受到牵连不错，可做帮凶时秦大娘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说到底，不过是自私到了极致罢了。
既然秦大娘做出了选择，那么，向晚也会选择自私到底！
就在这时，方才的伙计去而复返，他身后跟着一个跑得满身是汗的中年男子。
只见男子虽看上去面色平静，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焦急之色，看来，便是这霓裳阁的掌柜了。
果然，在看到这男子推门进来时，秦大娘的眼中迸发出一丝惊喜，“掌柜的，救我！”
掌柜没有理会秦大娘，他目光犀利地落到向晚身上。
若是方才伙计和他在门口听到的话是真，周向氏真在店中被掳，而秦大娘还做了内应，这件事传出去，今后谁还敢上他们霓裳居来买东西？
掌柜和向晚目光在空中相碰后便快速移开，“我就是霓裳居的掌柜。”
“若你方才的话属实，霓裳居必定会给向、周两家一个交代。”他先是表明了身份，也承诺不会推卸责任，若是面对普通人，就已经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只可惜，向晚并未因为这两句话而放松警惕，反而越发慎重地看向霓裳居掌柜。
果然，掌柜的紧接着便话锋一转，“但也敢问这位小娘子，你说秦氏与歹人串通，可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