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向晓留下,在将来的某一日无疑是会将向晚推到风口浪尖。
这,是一种本能,向晚无法怪她。
看着如同少女般嘤嘤哭泣的向夫人,向老太太终于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她的脚边。哐当一声脆响,碎裂的瓷片溅起,打断了向夫人的哭声。
“你还敢开口管三丫头请求,”向老太太的手指差点儿指到向夫人的鼻尖上,“这件事,是三丫头能左右的?你担心大丫头,怎么就不担心担心三丫头!”
“我,我……”向夫人张着一张嘴,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这,她担心向晓那是当然的,至于说向晚,养了这么些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特别是这几年,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她也不是也关心,只是……
向夫人没了法子,只好转头对向早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出面求求情。
向早却低头垂眸,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全当是没看见。
照她看来,阿娘这心未免也太偏了,三妹妹受了伤回来,她一句话不问,开口就替大姐姐请求,搁她是三妹妹也受不了!
还有大姐姐,这回差点儿就真把三妹妹给害死了,她是错得厉害,受罚,也是理所应当的,又有什么立场求情?
更何况,太婆若是不出手,若是今后大姐夫知道了全部的事情真相,即便他再包容大姐姐,这心里恐怕都会生出疙瘩来。大姐姐的一辈子,才是真的毁了。
不过向早置身事外的模样让向夫人气了个半死,她眼冒火光地瞪着向早,这丫头自小就不跟她亲近!
“你瞪什么瞪!”向老太太自然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见一向跳脱的向早都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而向夫人一把年纪了却依旧执迷不悟,心中的怒火更甚。
“我本来是准备让彪子休了她的!”老太太一指向晓,向晓的所作所为,往重了说,是不守妇道、陷害姐妹,往轻了说,也得算是个识人不明、糊涂蠢钝。
如此不忠不义之辈,即便是周三彪就此将向晓送回娘家,向家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下的份儿!
老太太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给向晓留了颜面,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她如此糊涂,我不能让她害了人家彪子一辈子!”
结亲是结两姓之好,不是将个养歪了的女儿嫁过去祸害人家的!
什么?
向老太太的话刚落音,众人就全都猛然侧头!
她们以为,周三彪只是知道郭二指使苏荷设计陷害向晚,无语中牵连了向晓,不想向老太太竟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周三彪。
一时间,向晓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抖起来。
她与周三彪新婚虽不过才一个多月,两人之间哪来的深厚感情可言?知道了、知道了她跟苏荷的事,是个男人都不会忍下来,更何况,是周三彪那样性情冲动的莽夫。
他一定会趁机休弃她吧?
虽说向晓一直认为她喜好的从不是周三彪这样粗狂的武官,可是不知为何,当真正有了这个认知以后,她心底却没有解脱之感,反而生出了一种名为后悔的东西,甚至比从前与苏荷议亲不成的时候,还要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