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两个字太过于刺耳，在一大堆口齿不清的话语中，轩辕衍只清晰地听见了这两个字。
这个时候轩辕衍才发现，其实面前的女子今天梳的发髻就是已婚妇人的发髻，只是那盘发在躲雨时多次碰撞给碰塌了，加上淋了些雨，发髻更加凌乱。轩辕衍又没有特意去留意过，所以直到此刻才发现，面前的女子原来已经成亲了。
虽然三个月前的时候，他的确知道她身上有婚约，也撞见过她为婚约暗自神伤的模样。甚至也想象过她成为别人的妻子，但是当自己想象中的事情真的成为现实的时候，轩辕衍感觉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耳边还响着女人安慰丫鬟的声音，“好啦好啦，别哭啦，我不是没有事情吗？再哭我们漂亮的碧水可就不漂亮了哦~”
女人的声音无比温柔，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容，看起来跟她的丫鬟的关系很好。
碧水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小姐真坏，碧水就算哭了也是漂亮的！”
“好好好，我们家碧水最漂亮了。”
江妩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碧水嘟了嘟嘴，刚刚哭唧唧的脸蛋上又扬起了笑容，挽着江妩的胳膊，“小姐你没事就好！”
说完她又把江妩从头到脚地扫描了一遍，确认江妩确实没有事情，她才注意到坐在江妩对面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这不是清山上的那位公子吗？！”
江妩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位大侠救了我，不然你家小姐我可能现在还在泥潭里呢！”
碧水一听，立马十分感激地看着轩辕衍，“谢谢大侠！多亏了你！真的十分感谢，要不碧水给你磕个头吧！”
碧水这个孩子性格最是纯良，说完就准备跪了，轩辕衍拦住了她，一张立体的面孔上不带任何表情，语调幽冷，不复刚刚的轻松，“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这一句话，轩辕衍便转身走人，也不顾江妩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碧水一脸懵逼的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这大侠就是大侠哈，性情真古怪，说话也是真的冷，我都快被冻僵了。”
说着，她还抖了抖身子，好像真的被冷到了一样，“小姐，我们也走吧，马车在外面等着呢，回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
江妩点了点头，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他忽然大变脸，应该是听见了刚刚碧水说的话吧？
不过，也是时候让他知道她的身份了。
——————
轩辕衍回到宫中。
福禄早就在乾坤宫里面候着了，见到轩辕衍浑身湿漉漉地，哎了一声，“陛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下面的人是傻了吗？不做事的？竟让陛下淋了雨！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不想要脑袋了！哎哟喂，陛下快过来换身衣裳……”
福禄一边帮轩辕衍更衣，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责怪着下人照顾不用心，还说着下次如果陛下要微服出巡的话，记得把他带上，他肯定会照顾好陛下。
轩辕衍眉头紧皱，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碧水叫姑爷的样子，已经江妩头上的已婚发髻。
耳边实在是嗡嗡嗡地厉害，轩辕衍抬起手臂，皱着眉冷声说道：“行了，闭嘴，孤听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