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腾空而起,犹如雄鹰展翅飞坠城墙。在守城周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左手盾,右手刀,呼啸杀来。当头两个周兵猝不及防,被陈平一刀一盾砍砸在血泊当中。一个缺口打开了,陈安随之也冲了上来,随手一盾就将一个杀到的周兵拍出了城墙,接着横空一刀斩飞了三颗首级。
“杀……”陈安、陈平哥俩一左边一右边,象两只下山饿虎,呼号向前,挡者披靡,手下绝无一合之人。所过之处鲜血四射,断臂残肢上下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宋军步甲紧随其后,纷纷跃上城墙,左右飞奔,浴血奋战,战况空前激烈。
城头周军的防守转眼之间就被冲杀得七零八落。
“兄弟们,杀过去,杀过去……”陈安一边向城门楼墙狂奔,一边举刀狂呼,身后近百名身披重甲的精锐战意盎然,吼声如雷,个个高举战刀,随其呼啸而去。陈平则带着几十人横扫城头,在他的影响下,一个接一个的垛口沦入宋军的掌控中。
小半个时辰后。高悬的吊桥轰然落下,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再过片刻。城门洞开,聚集在城门外的宋军大部队齐声欢呼,蜂拥而入。
城门失陷,高安郡城的防御随即崩溃。守城周军大乱,四散奔逃,缴械投降者达五千之多。
拿下了高安郡城后,带着俘虏和缴获,宋军迅速离开了城池。外头还有一二十万的大军等着宋军歇脚呢。他哪能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
一波接着一波的周军向安高扑来。
被一击打痛了的周军精神都是一震,行动迅速,目的也明确,就是高安郡城。
从高安郡城出来的宋军没有再走大道,他们往东北走,全军散成一张到处都是眼子的大网,从也如一张大网一样的。乡间密集纷杂的小道上水流一样溢了过去。
耀州周军没有料到宋军会舍弃大道而去小路。之前的三日里宋军可都是沿大路行进的。耀州州郡中都有官员提议掘断大道了。
现在宋军竟然走小道了?
初接到情报的周军各将领纷纷大感惊疑,但随即他们就笑了。宋军走小道更不容易隐匿行踪,速度也会建慢许多。
跟祝彪学着也有一部分军队车马化的了耀州周军,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走大道,向着祝彪军的行动方向疾扑了过去。
在进入耀州的第五天。宋军终于被周军给堵住了,堵在了新泉郡。可惜后者的军队不是那威胁巨大的十几二十万兵马,而是只有区区五万还不足的车马化队伍。
四万多周军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可是,若拿这股力量对付宋军的时候。无论怎么看,强大的力量都强大不起来了。
祝彪根本就没奢望过彻底摆脱周军的追击和包围。他也不需要如此。以宋军眼下的战力,祝彪只需要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即可,比如这一战!
进攻的号角吹响,战鼓擂起来,全军欢呼,吼声如雷。
“兄弟们,杀敌了……”张世虎举起砍刀,振臂狂呼。
战场上鼓声四起,地动山摇,迎风飘扬的战旗随着急速行进的大军迅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双方步军几乎同时起步,各自保持队列,大步前进。
双方相距一百步时,都齐齐的停止了行进,稳住阵形。各自的弓弩兵在各自上官的吼声里开始了急速射击,长箭挟带着骇人心魄的锐啸飞上天空,漫天的长箭汇集成了一片巨大的黑云,遮天蔽日,呼啸而下。前列的槁橹、重盾、长牌等等纷纷变成了刺猬,密集的甚至正面都会被射中过百支的利箭。
两军的箭阵都一样的密集而猛烈,且无休无止。在短短的几瞬时间内,数万支长箭冲上了天空,然后犹如狂风骤雨一般无情地钉射向彼此的阵营中。
所有的刀牌手都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数万面盾牌在士卒们的头顶上形成了一片可以抵挡下箭矢的黑色盾阵。它就象由一片片黑色鱼鳞组成的巨型皑甲,罩在了彼此两军士卒的身上。与那阵前的一堵黑色高墙,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最严密的盾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