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江山”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字迹恢宏,充满着野心。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幅墨宝……”陆三通看着卷轴,眼中是无尽怀念。
“这家伙,一辈子都在做江山一统的梦吧,”她叹着,随即看向那个少年,“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叫江山,而不是江一统呢?”
“我自己取的名字,不要因为你的名字里面带数字,就要强迫别人的名字里也带数字好么?”江山看着陆三通,随手抓了一把花草就往嘴里塞。
“你刚刚……是拔了我的忍冬花了吧。”陆三通似是眼中泛着红光。
江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涌上天灵盖。
“您听我解……”
火烧识趣地用前蹄子遮住了耳朵,垂着它的黑眼圈叹了口气,心中暗爽这个主人终于有一个出气筒了。
江山使劲浑身解数,终于跟陆三通解释清楚了的自己的身份。
原来江山是画中之灵。
当时梁斌写下这幅墨宝时,就已经注入很大的期望和心愿,之后梁斌身边发生变故,他匆忙间只有当时还身为一个卷轴的江山陪伴着他,时间久了,梁斌很多往事都会对着这幅卷轴说。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便是陆三通带着他来到漉雪山种植花草,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不时的,还有这些奇花异草的滋补,久而久之,江山自己衍生了这么一个紫衣少年的实体。
“所以说,你是过来蹭吃蹭喝的。”陆三通满不在乎地躺在自己的小石头床上打了个滚,翻了一些破烂无比地书籍。
“也不是了,其实我还颇为精通药理的,你要是有什么跌打损伤我都可以给你医治的。”江山抱着陆三通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装着可怜,希望陆三通能够把他留下。
可陆三通从来不吃这么一套,“那你这样跟赤脚医生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不是的,我还会很多东西的……”江山连忙辩解。
“讲。”
“这里的花草的功效我都清楚的,而且,作为灵,我并不需要休息可以帮你看守你的珍宝,减少你的损失。”
“那不就是个看门大爷么?”陆三通扣扣鼻子转念一想,她可能真的需要一个看门大爷,最近那帮道修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白天偷花,晚上偷草的,纵使自己再能打,了这谁挺得住啊?
“小六子,来贼了。”
陆三通刚想答应江山留下来,不料,江山来了这么一句,她一骨碌从她的小石头床上爬起来,盯着这个“偷窃未遂”的小孩。
“我记得漉雪山很高,小孩,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那孩子一脸无辜地模样,眼眶里似乎下一秒就能溢出眼泪。她低着头,劈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眨眼间捅了江山一刀,结果并没有穿透人的实在感。
那孩子吓蒙了,看着半透明的江山,又看着一身邋遢的陆三通,僵直着手,在身畔胡乱挥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