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小女孩走到了程大郎和余叶柒面前，“阿兄，阿姊，你们还会回来吗？”
可惜谁都没法回答她。
她又说：“我这里只有一颗饴糖了……”
“囡囡，给阿姊。”程大郎笑着将囡囡的手推向了余叶柒。
“阿姊，吃了糖，就不苦了。”
余叶柒蹲下身，“阿姊现在不苦，阿姊……”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囡囡，记住阿姊说的，要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为自己而活……回去你大父身边吧。”
余叶柒起身，面色再次变冷，“备好铜汁，待我等出城后便焊死门闩，无论如何，不得开城。”
“众将士！拿稳你们的刀剑，让叛军的鲜血染红我们的盔甲，开出城！”
“杀！”
城门大开的那一瞬，囡囡看清了外面叛军杀气腾腾的脸，仿佛那上面就刻着一个死字……
囡囡痛哭起来，跑着追了过去，“阿姊，阿兄，你们快回来！回来！回来呀！”
“樊昌！我与你一战！”
城门合上，外面的厮杀声却从未有一刻停歇，直至天光破晓，一切仿佛都归于了平静。
“程家大郎？”
余叶柒推了推挡在身前的人，“别，别……老县令，你大父还在等你回去呢，你起来啊。”
他倚在她肩头，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将军活下来，大父会为我高兴的……”
“我不会！有太多人为我而死了……你……”不等她说完，人就那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她的眼模糊了，兴许是太累了，太困了，又许是满是泪水……
她的脸被抹上了一层血泥，将两道泪痕衬得清晰……
她的身体……太痛了，已经麻木了，连伤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所有人都倒下了，一个个死在余叶柒面前，下一个就该是她了……
樊昌放肆地大笑着，讥讽着她的无能，下令道：“活捉她，我要用她的命让里面的人亲手打开城门，再让她亲眼看着我杀光这群贱民！”
生逢乱世，人命如草芥，护一人为自身，护百人为乡亲，护万人为天下……